MUJI GALAPAGOS

无印良品踏上了环游加拉帕戈斯群岛的旅程。一切源于一条构想:无印良品的商品与加拉帕戈斯的生物都有着“独创和进化”的相似性。可是,特殊的孤立环境下,生物究竟是如何奋力求生的,注目于此,本身也将开启一种全新的思考方式。人工智能的出现,使得人们的生活、幸福的形式正在发生改变。1980年,作为饱和与过剩的对立面应时而生的无印良品,切身感受着世界的变化,再次开始了全新的思考。

到达赤道上的国度。
一路赶往加拉帕戈斯、
红褐色的火山岛。

从厄瓜多尔的基多出发,目的地是加拉帕戈斯群岛的大门——巴尔特拉岛。这个赤道上的国家,非常爱护环境和生物,致力于建设一个自然大国。基多海拔2850m。我们从这里起飞,有如降落一般,飞越太平洋,直指加拉帕戈斯。加拉帕戈斯群岛是一组红褐色的火山岛。之所以有进化论圣地之称,是因为海底火山喷发而成的这座远海孤岛上,有各种各样的生物漂流而至,并为了适应环境,发生了独特进化,堪称生物进化的实验室。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的第一个世界自然遗产,现今虽然得到保护和管理,但曾经也受到过人为的破坏。我们通过查尔斯・达尔文研究所了解到这一情况。不过,无印良品造访这里,并不是为了学习生物学或地质学。我们想要直接并且深入观察,这片没有人为介入的世界上生活着的生物们。在这个生命大放异彩的地方,首先要做的,就是摒弃先入为主,再去看岛屿和生物。
受洋流影响,这里的气温为19到24度。虽然意想不到地凉快,但赤道的太阳还是很强烈的。

Behind the Scene

感受令人炫目的生命起源
走在熔岩流上。

我们乘船去往巴尔特拉岛。黑色的海洋对面,一座座山峰渐渐映入视野,火山喷发的残余痕迹仍清晰可见。这是较近一次喷发形成的岛屿。登上海拔114m的山顶极目远眺,可以真切地感受到熔岩喷发的跃动感和海底隆起的痕迹。同行的生物学家感慨:“火山活动是地球的生命之源。一切生命都源于火山”。
刚刚登上相邻的圣地亚哥岛沙利文湾,我们便被一望无际、气势浩大的熔岩流痕迹所吸引了。仿佛动员了三百个米开朗琪罗,在海滩的全部岩石上进行了雕刻一般,令人不禁感叹造化之妙。这些造型,无一不让人切身感到生命深处所迸发出的求生欲和沸腾的能量。混沌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形式的母体。“绳文时代,陶器造型的创作灵感会不会就是来自熔岩流啊?”生物学家再次感慨。摄影师先是架着8 ×10的大画幅胶片相机,后来又拿出最新的数码相机,全副上阵,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。

Behind the Scene

多肉植物、爬虫类、
鸟类、哺乳类,
所有生物都活得悠然自得。

圣克鲁斯岛以东,有一座全长约500m的细长状小岛孤零零地浮在海面——南普拉萨岛,我们就在此登陆。岛上的红色多肉植物海马齿成群成簇,树龄超过百年的高大仙人掌遍地都是。在加拉帕戈斯岛,即使相离很近的岛屿,大地的形状、植被以及居住的生物也大不相同。栖息在这座岛上的陆鬣蜥,以仙人掌为食,据说是与仙人掌一同进化而来的。为了不被轻易吃到,枝干伸得很高的仙人掌树下,陆鬣蜥如同守护地盘一般,悠然自得地躺着。岛的一侧是陡峭的断崖,无数海鸟仿佛在比赛飞翔一般,争先为我们表演乘风振翅。立在崖边,强烈的海风迎面而来,竟也好象生出飞鸟一般的本能。阳光充足,凉风习习的地方,一定会有海狮在睡觉。小岛海滩上,中间的一头公海狮拥有一座后宫,而那些在岩石上躺着的,便是被赶出来的公海狮了。它们仿佛在告诉我们,活着只为舒服地睡觉,也未尝不可。

Behind the Scene

看到象龟时想,
用人的智慧去除人的影响,
虽矛盾,但也是希望。

圣克鲁斯岛的海岸附近,是一片熔岩与仙人掌组成的荒凉景色,但是随着海拔的升高,植被也发生了变化。8月的山顶雾气缭绕,湿度很高,植物长得也很旺盛。埃尔查托高地有很多象龟从海边过来吃草。这些象龟给人的印象,与其说是聪明,更不如说是谨慎,感觉它们生活得不慌不忙、脚踏实地。
据说,达尔文最初来这里时,到处都是象龟和鬣蜥,都没地方支帐篷,可后来由于人为的介入,象龟的数量急剧减少。大航海时代,象龟成了海盗们的果腹之食。岛上放养的山羊增长过快,还吃光过象龟重要的食用牧草。曾经一度,还有人斡旋开垦岛上的土地。但是,厄瓜多尔政府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改变方针。如今,农耕活动也被禁止。如何找回失去的自然和生物,也就是说,如何通过人类智慧去除人类影响,这一提法固然存在矛盾,但许多学者都在殚精竭虑地思考,应该留给后世一个怎样的自然。

Behind the Scene

海鬣蜥
成群结队地趴在熔岩上,
晒着太阳。

我们夜间乘船前行,到达加拉帕戈斯最大的岛——伊莎贝拉岛的南部。从这里前往拥有世界上第二大火山口的谢拉·内格拉火山。顺便一提,世界上最大的火山口是坦桑尼亚的恩戈罗恩戈罗火山。山顶笼罩着这个季节特有的雾气,看不见前方2km的火山口对岸。耐心等待,间或可以透过雾气的空隙,得以一窥它的容颜。藏身雾里的空间之宏伟壮大,令人惊叹。脚下远远地可以看见森林的顶部。得知立足之处正是陡峭的火山口崖壁边缘时,下腹不由得升起一股凉意。
我们重新回到船上,下午去往亭托雷拉斯岩礁。凹凸不平的熔岩铺成的灰色海岸上,覆盖着白色和浅绿的地衣,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对比。生物学家是地衣类的专家。他曾造访南极、北极,以及非洲等地,在世界各地观察地衣多年,却也兴奋不已,直言没见过如此这般的地衣群落。
海鬣蜥成群结队地趴在熔岩上晒着太阳。据说,对以海藻为食的海鬣蜥来说,能使体温升高的日光浴是不可缺少的。

Behind the Scene

无需飞翔的鸟,
翅膀进化得很短,
潜入海中,筑巢而生。

在伊莎贝拉岛的西岸,探索蓬塔莫雷诺。岸边的海鬣蜥熙熙攘攘,成对的弱翅鸬鹚守着巢穴。这里的动物不怕人。在树枝上筑巢的鹈鹕面对镜头纹丝不动。并不是它们习以为常,而是因为它们对人既不恐惧也不亲近。弱翅鸬鹚的巢穴可能是大鸟衔草编织而成。干枯的海草堆里,孵出来的幼鸟正向大鸟讨要食物。巢穴四周的白色粪便,如同涂了圈白灰一般,画出一个圆来。我们隔着一定距离看着这一家子,心想,就是西洋景怕也做不出这个效果。顺带一提,弱翅鸬鹚是这片土地上的特有物种,据说由于天敌很少不需要飞,翅膀进化得很短,飞翔能力退化,进化出了潜入海中的能力。
下午我们乘船北上,登陆乌尔维纳湾的海滩。即使寻着几天前的粪便,也依然没能找到象龟。据说,这个季节的象龟都聚集在牧草较多的山顶附近,很少会下山或到岸边来。好几次,在背阴的草丛中,我们都看到了圆滚滚胖乎乎的陆鬣蜥。

Behind the Scene

贝壳、珊瑚、骨头、熔岩。
矿物质与生物混在一起,
形成了沙滩。

我们抵达最新的一座岛屿——费尔南迪纳岛。从这里可以看到伊莎贝拉岛的六座火山。虽然每座火山都像把富士山4合之处以上的部分刮跑了一样,呈梯形状,但它们宽宽绰绰、一字排开的景象,却也十分庄严壮美,令人叹为观止。
我们在彭塔埃斯皮诺萨登陆。它伸入海面、形状复杂,像个半岛一般。岩石地带数量惊人的海鬣蜥,渐渐看着也成了一道风景。这个岛上的沙子年岁尚轻。捧一把看,就如同看到贝壳、珊瑚、骨头、熔岩等岛上产生的矿物质和生物碎片混合成沙的过程。下午,我们前往维森特罗卡角。我们坐着用于登陆的人们叫panga的橡皮艇,从海面上观察了一番崖壁。奇形怪状的岩石,让人不禁想起安东尼·高迪的“米拉之家”,红脚鲣鸟和鹈鹕都在上面筑巢。鲣鸟们成群结队,一头扎进海中捕鱼的本领着实了得。海面上,追捕海狮的虎鲸近在眼前,让人不由得心生紧张。

Behind the Scene

碧蓝的海面上
波浪汹涌而来,
在红色的沙滩上翻起白色的浪花。

我们在圣地亚哥岛伊加斯港的熔岩岸边登陆。雾气升腾,打湿了黑色的岛面。强烈的日照柔和了几分,让人可以恬静地欣赏岛上风光。海狮让小海狮们在岩石上的海水洼子里玩耍。我们入迷地看了许久。远处鹈鹕正在捕食。黑色的岩石地面上,红色的螃蟹随处可见,还掉落着一些褪下的螃蟹壳。满是小孔的熔岩,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圆润,累积成堆,让人忍不住想带些回去,不过岛上的石头和沙子是不允许带走的。离岛时,鞋上沾的沙子也必须要拿海水冲洗干净。据说,加拉帕戈斯的导游工作只允许岛上的居民从事,他们需要拿到生物学的学位,会说3国语言,再经过特殊培训才能获取资格。
下午我们前往拉维达岛。光脚登上红色沙滩,便被岸边的海浪吸引了视线。碧蓝的海面上汹涌而来的波浪,在红色的沙滩上翻起白色的浪花。陆地与海洋之间,矿物与生物之间。让人感觉,仿佛这岸就是生命的摇篮。

Behind the Scene

从不过分惧怕,
陌生的生物,
生命的安定感引人注目。

回到圣克鲁斯岛北岸。除去东边的部分岛屿,我们相当于绕了加拉帕戈斯岛一周。最后一站北西摩岛,群鸟鼎沸。如同跺脚一般进行求爱的鲣鸟,把红色喉囊像胶皮气球一样高高鼓起,张开翅膀拥抱雌性或幼鸟的军舰鸟,都生活得悠然自得。即使靠近它们,鸟群也泰然自若。这种体验超出想象十分新鲜。摄影师说,镜头面前,无论是人或动物,都会有被人看的意识,从而体现在表情当中,而这里没有。从不过分惧怕陌生的生物。可能是因为生物之间的关系十分稳定吧。
海龟漂流到这座岛上已有300万年,鬣蜥漂流至此已有150万年。历经漫长的岁月,生物各自发生进化,大地、水、植物、动物之间形成一种张力恰到好处的关系。旅程结束时感慨,寻求幸福生活的思考或感觉,还需参照这里,重新定位。

Behind the Scene